1988年边境血案：23岁朝鲜工人为何连杀三人？手枪里还剩3发子弹暗藏玄机

1988年深秋，吉林浑江边境发生了一起震惊中朝两国的连环血案。

一个来自鸭绿江对岸的逃犯，短短几小时内疯狂开枪，杀害三人伤一人。

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最终被围困在玉米地里，武警战士用火攻逼出，当场击毙。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001

说起这个案子，得从1988年10月29日晚上8点40分说起。

那天晚上，浑江市三道沟乡民主村两个喝多了的村民吴建德和张有家，参加完邻居王某家的婚礼，相互搀扶着往家走。走着走着，张有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还是他们认识的赵宝君，婚礼上刚和他们坐一桌喝过酒。

刚开始以为这哥们也喝多了，倒在路边睡着了。上去一摸，完了，满脸是血，左脸颊上有个窟窿，还在向外冒血，鼻子早没气了。

这两人酒醒了大半，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跑到村委会报案，嘴里喊着杀人啦。

县公安局刑警队连夜赶到现场，侦技人员和法医立刻分头开展工作。

勘查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赵宝君脸上有枪伤，子弹从左颧骨下打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是标准的贯通伤。

现场距离平房西北角3米的地方，发现一枚弹壳，底座上刻着Y·84的字样，是7.62毫米手枪弹。

弹壳呈紫红色，有较新的撞针击发痕迹和火药喷射形成的烟晕，说明是刚打出去不久的。

更诡异的是，赵宝君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两个旧木箱被撬开，箱盖上留下三枚陌生指纹，炕沿上原本放着的一只小木箱也不见了。

最离谱的是，碗柜里那张长了绿毛的大玉米面饼子，被撕掉了大半张，上面还留着咬痕。

凶手显然饿疯了，连发霉的饼子都不嫌弃。

这还没完。

002

第二天早上7点05分，三岔河村四社村民杨德科和王学廷满头大汗跑来报案，说战怀贵一家三口都出事了，满炕都是血。

侦查员赶到现场，眼前的景象更惨。战怀贵夫妇俩并排仰躺在炕上，盖着一条满是血污的棉被。掀开一看，两人头部都中了枪，早就没气了。

战怀贵头部的贯通伤从左耳上方射入，从头顶右侧射出，射入口处有直径3厘米的烟晕，这说明枪口离他脑袋特别近，几乎是贴着开的枪。

他妻子张瑞芳的伤口更惨，子弹从头顶左侧射入，从下颌右侧射出，射入口呈星状爆裂，下巴处积了一大滩血。

他们中间还躺着个孩子战某某，右胳膊中弹，失血过多昏迷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侦查员赶紧把孩子抱出去，送到浑江市人民医院抢救。

现场又找到三枚弹壳，还是那个Y·84的标记，跟赵宝君案现场的弹壳一模一样。炕上还找到一枚7.62毫米手枪弹弹头。

凶手还偷走了战怀贵家院子里停着的一辆大金鹿牌脚闸自行车。

两起案子，四条人命，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

这凶手到底是谁，为啥下手这么狠？

003

县公安局召开案情分析会，侦查员们畅所欲言，几个细节让大家觉得蹊跷。

首先，凶手翻箱倒柜，连发霉的玉米饼子都不嫌弃，说明这人饿得不行了，已经几天没吃东西。

其次，赵家和战家在村里都不算富户，周围明明有更有钱的人家，凶手却专挑他们下手，说明对当地情况不熟悉，只是随机作案。

再者，两家人在村里口碑都不错，赵宝君为人诚实和善，没有仇人。战怀贵夫妻感情好，作风正派，和邻里关系也都很好，不存在仇杀的可能。

最关键的是，在距离赵宝君被杀现场以东约1公里的一处空房子里，侦查员发现了灰堆、血衣、鞋印，还有一片长1.7厘米、宽0.5厘米的红色小木片。

经过鉴定，这玩意儿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生产的火柴盒碎片。这下思路清晰了，凶手很可能是从朝鲜那边跑过来的越境人员。

会议决定，以案发现场为中心，以三道沟乡所辖村屯，特别是沿江一带为重点，逐步向各邻近地区展开搜索。

004

案子有了突破，得感谢一个勇敢的姑娘周明芹。这个18岁的女青年听到乡广播站播报案情后，立马跑到指挥部报案。

她说10月29日晚上9点多，她一个人在朋友李日兰家看书，李日兰去邻居家看电视了。突然一个拿枪的男青年闯进来，用枪口抵住她胸口，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喊叫。

这家伙用拿枪的右手撕扯她的上衣，周明芹拼命反抗，趁对方愣神的时候猛然跳窗逃走，躲在柴垛里才捡回一条命。

她看见那家伙朝大路四社方向跑了。

周明芹描述说，这人大概1米67左右，长瓜脸，尖下巴，留着长头发，穿黄色上衣，拿着黑色手枪。最关键的一点，这家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连一个字都没吭过。

一言不发，再加上朝鲜火柴盒，基本可以确定，凶手不会说中文，是朝鲜那边过来的。

指挥部立刻决定，严密封锁鸭绿江江面，召集渔民协助搜寻，绝不留一处死角。

005

这个时候，大长川渔民修志才提供了重要线索。他说10月29日下午3点，他驾船在鸭绿江路径高丽沟子的时候，看见沟口停了一只朝鲜渔船，船号是L人380。

当时他没当回事，因为中朝渔船飘到对方江岸都是常事，双方边防部门从来不管。

下午4点左右，朝鲜巡逻艇开过来，把这只渔船拖回到朝鲜一侧的江岸。

下午5点左右，朝鲜巡逻艇又开过来，艇上一名少校军官指挥手下对朝方渔船原来停泊的位置进行拍照。

修志才觉得不对劲，因为以往朝方渔船飘过来，朝鲜巡逻艇就只是把船拖回去就完事了，为啥这次还专门拍照，这么兴师动众？

更重要的是，等朝鲜巡逻艇离开后，修志才在江中心我方一侧打鱼的时候，碰到一个熟悉的朝鲜渔民。

那个渔民悄悄告诉他，他们那边铜矿跑了个工人，打死了一名保安员，抢了一支手枪和12发子弹，可能跑到中国来了，让他们小心点。

消息一传到朝鲜方面，对方反馈特别快。

当天晚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中江郡保卫部就向浑江市边防局通报了详细信息。凶手叫金明国，男，23岁，朝鲜慈江道慈城郡延丰里劳动沟铜矿工人。

这家伙10月26日离开工作岗位，10月28日下午3点闯进当地民宅被警察发现，用木棒打死了一名人民保安员，抢走68式手枪一支和子弹12发。

然后偷了一只捕鱼船，船号就是L人380，于10月29日凌晨1点偷越国境，潜入中国境内。

真相大白了。

006

知道凶手身份后，浑江市公安局立刻向全体参战人员通报案情，并部署抓捕行动。

他们在三道沟乡所有通往外地的公路、水路、山路和人行小道设卡，形成三道包围圈。鸭绿江江面严密封锁，把我方渔船全部集中管理，巡逻艇24小时不停巡逻。

同时组织40名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分成6个战斗小组，装备手枪和自动步枪，配备当地向导，对三道沟乡管内偏远住户、地窖子、空房子、参棚、打更房和其他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地毯式搜查。

另外还组建了一个机动小队，由枪法准、身体强壮的干警组成，随时准备出击。

指挥部下了死命令，金明国手里有枪，已经杀了三个人，极度危险。如果无法活捉，可以直接击毙。

向民兵和治安积极分子分发武器，增强自卫能力。

10月30日下午5点，吉林省公安厅刑侦处处长亲自带领武警部队星夜兼程赶到浑江市，参加围捕行动。

全市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007

11月1日上午8点07分，战怀贵家丢的大金鹿自行车在距离三道沟乡政府以南约2。5公里的三道沟河边枯草丛中被发现。

下午3点11分，二道沟村二社村民李丙贤和刁德宝向指挥部报告，他们中午1点左右上山打柴的时候，在村民李景发家的天棚上发现一个拿手枪的人。

两人描述的穿着和体貌特征，跟周明芹说的一模一样，肯定就是金明国。各战斗小组和机动队立刻往二道沟村二社方向赶。下午4点10分，机动队抵达李景发家，金明国已经不见了。

这时又有村民报告，刚才看见一个年轻人朝河边走去。机动队和各战斗队立即兵分三路，沿着河套对两岸的庄稼地进行拉网式搜索。

三道沟河两岸都是大片玉米地，再往前就是鸭绿江。当地村民把玉米棒摘下来后，把玉米秸秆每隔10米攒成一堆，又高又密，正好是藏身的理想位置。

边防工作站的武警战士搜到一堆玉米秸秆的时候，突然遭到枪击。

一颗子弹擦着一个武警战士的耳朵飞过去，就差那么一点点，差点就打中了。大家赶紧卧倒隐蔽，会朝鲜话的战士喊话让他缴械投降，结果等来的是两声新的枪响。

武警战士们用自动步枪朝那堆玉米秸秆猛烈开火，子弹像雨点一般倾泻过去。但玉米秸秆堆得太厚实，子弹打不穿，金明国还躲在里面负隅顽抗，又开了好几枪。

008

指挥员一看直接射击不管用，立马下令用火攻。

民兵王忠廷取来棉花和汽油，一个武警战士把棉花沾上汽油点燃，像扔手榴弹一样准确投到那堆玉米秸秆上。

东北深秋天干物燥，玉米秸秆一点就着，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烧成一大堆火堆。

秸秆烧去大半的时候，一个带着火苗的人影突然从火堆里蹿出来，浑身冒着烟，朝鸭绿江方向跑。

边跑边回头开枪，又朝武警们打了一枪。几个手持冲锋枪的武警战士立刻举枪，对准那个人影打了几个点射。

金明国中弹，身子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几个武警战士冲上去，又补了几枪，确保他彻底没了威胁。

金明国当场毙命。

搜查他身上，68式手枪里还剩3发子弹。这家伙从朝鲜带过来12发子弹，打死赵宝君用了1发，打死战怀贵夫妇用了3发，打伤战某某用了1发，袭击周明芹的时候没开枪，后来跟武警对峙的时候又打了4发，正好9发，还剩3发。

009

11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浑江市边防局代表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中江郡保卫部代表在浑江市临江林业局宾馆紧急会晤。

中方详细通报了朝方案犯金明国持枪窜入我国境内后，连续开枪杀害我方三名无辜村民、重伤一名未成年人的案情，以及罪犯金明国开枪拒捕被我方当场击毙的详细经过。

朝方中江郡保卫部副部长韩云植中校代表朝方，对金明国杀害中国公民一事表示歉意，请中方代表转告对死者家属的慰问和对死者的哀悼。

同时感谢中方为中朝双方消灭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恶徒罪魁。

11月5日上午9点，金明国的尸体和那支68式手枪被正式移交给朝鲜方面。

一场惊心动魄的跨国追捕，就此落幕。这个案子给我们留下很多思考。

边境地区的安全管理有多重要，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有多脆弱。金明国一个人，短短几个小时，就让三个家庭破碎，四条人命没了。

他或许在朝鲜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或许有自己的苦衷，但无辜的人不该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宝君只是帮朋友看个家，战怀贵夫妇好好地在家睡觉，他们的孩子才多大，胳膊就挨了一枪，这辈子留下的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抹不掉。

好在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反应迅速，部署得当，在最短时间内锁定目标，层层包围，没让这个恶徒继续作恶。

那些参与围捕的民兵和治安积极分子，冒着生命危险提供线索，协助搜捕，也都是真正的英雄。

特别是周明芹，一个18岁的小姑娘，遭遇持枪歹徒后没有被吓傻，反而机智逃脱，还向警方提供了关键信息，这份勇气和冷静让人敬佩。

历史不会忘记这些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而奋战的人们。

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名字，但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值得我们铭记。

史实来源：

1988年吉林省浑江市公安局案件卷宗记录

1988年10月中朝边境地区治安事件档案

1988年中朝边境外交会晤记录文件